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时间的流逝在尴尬的气氛中变得异常缓慢。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以致于许绍恒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明岚舒不敢想象昨晚的状况到底有多惨烈,全身的血都向脸上涌来,宿醉的头愈加痛得厉害。
太难堪了。
她索性自暴自弃:“我一会儿要上摄影课,就不打扰了。许先生,我走了。”
说完准备暴走。
“今天周六,你的摄影课是每周二。”许绍恒冷淡又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她。
明岚舒大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抿着唇,僵着脖子,脸红到了耳根。
许绍恒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说:“我跟谢凯琳正在协议离婚,我们其实分居很多年了。”
明岚舒倏然一怔,听到他用平静语调缓缓说:“我妈咪的名字叫沈慕兰。人如其名,一生爱兰花,也爱画兰花。卧室里那副屏风就是她画的。只可惜,她四十八岁就去世了。关于她的死因,相信你听过不少传闻,其实她是抑郁症自杀。她去世的时候,我人在美国,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成。等我回到港城奔丧,发现我爹地的情人居然已经登堂入室。陈子妤,那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你听过她的名字吧?”
明岚舒不敢接腔,好在许绍恒也并不需要她回答。他继续说:“我当时急于自立门户,想摆脱许家二公子的身份。所以为了谢家的股份,决定跟谢凯琳商业联姻。她那时也需要一个强势的夫家支持她在家族集团立足,因此我们一拍即合,都认为对方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结婚以后,即使没有感情也有责任,头两年相处得还算融洽。只是后来各种各样的原因,彼此之间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这段婚姻太荒唐了,错皆由我而起,所以也由我结束了它。”
这番话许绍恒说得很坦然,让明岚舒消化了好一阵。他从来没有对她讲过自己的事,他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剖白自己的人。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不为什么,”许绍恒瞟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就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