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汇演结束,明岚舒卸完妆从化妆间出来,看见周澍在后台张望。她低着头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走到校门的时候,她在那里停住了脚步。无论是愉快还是难捱,无论是赞誉还是非议,她的学生时代就此结束。
明岚舒迈步跨出校门,连同十几年的舞蹈生涯都被抛诸身后。
回家的路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明岚舒看到路灯下有陌生女人,边讲电话边流着泪小声抽泣。
她想,要有多伤心,才会不管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泣?
流泪,会被别人窥探到内心的脆弱和犹疑。表演时的眼泪,为戏中人而流,是假的。但,如果某一天她在人前为自己流泪,她将无地自容。
明岚舒移开视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快到小区的时候,明岚舒接到了周澍的电话。他说在毕业汇演之后的聚餐上没有看到她,明岚舒借口第二天要进组所以提早回家收拾行李。
周澍问:“你还好吗?”
他也算半个圈子的人,有些事情屡见不鲜。但昨天当她在他面前上了那辆豪车离去后,他的心却空落落的,像是某样重要的东西被遗失了。
他在电话里郑重其事:“如果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你。”
明岚舒的五指捏在手机上紧了又紧。沉默几秒后,她笑了笑:“我真的没事,一切挺好的。周澍,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关心我。”
朋友有很多种,有能谈心的,也有躺在通讯录里八百年不联系的。
明岚舒刻意地回避了周澍的善意。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周澍太真诚,衬托得她越发堕落。她无地自容,所以只好同他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