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苍白刺眼,玻璃幕墙投射明晃晃的锋芒,让谢凯琳烦躁,仿佛一栋大厦的巨影快要压下来。
大哥谢铨安联合外人恶意收购自家企业的消息传来,父亲谢永琨气急攻心再次入院,拯救集团的重担陡然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董事局会议后,集团制定了反制措施,高管列出了一系列股东名单。但初步接触的结果并不理想,对方价格够高,股东们态度暧昧,很难说没有动心。
谢凯琳给谢铨安打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而谢大公子却洋洋得意,说念在兄妹一场,等他拿下集团,会给谢凯琳安排个好职位。
混不吝的嘴脸气得谢凯琳摔了电话,把桌上的东西一把扫落地下。
这就是父亲费心培养出的好儿子。殚精竭虑为扶他上位铺平道路,不惜拿女儿挡枪。
谢凯琳愤怒,没人把她放在眼里。每一段关系里她都被轻视,不论亲情还是婚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的光线从茶几玻璃,移到了墙上安迪沃霍尔的挂画。
内线电话响起,秘书说有位陆先生来电。谢凯琳定定地看了那些跳跃在光线中的灰尘几秒,让秘书把电话接进来。她打开清凉油放到鼻端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位来自内地的富商低调神秘,有关他个人的信息,外界知之甚少。上一次他出手解决泰升债务危机后,谢凯琳通过各种渠道,只打探到他的名下有大大小小各种非上市企业,真实资产无法估值。
她很意外这个时候陆先生竟会主动打来电话。她急切地在电话里谈条件,陆先生沉吟片刻,说不如面谈。
傍晚时分,谢凯琳在去太平山顶法式餐厅的路上,坐在车里盘算了一路,想着该如何说动陆先生。可以给予投票席位,重新分配股权,目的只有一个,保住泰升不被收购。
车在餐厅门口停住,金发的侍应生欠身,为她打开镶嵌铜制门环的拱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