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舒出了机场直奔医院。
明喆的术后指标很好,但并没有立刻恢复意识。医生说尚需大半年的持续康复刺激才有效果。
房间里很安静,因为有院长的关照,明喆被安排住进了单间。明秀文去食堂打饭了,明岚舒独自在病房陪明喆。
她从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出来,先是帮明喆翻了个身,再扶着他的膝关节来回拉动小腿。医生说这样可以防止肌肉萎缩。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软件,然后把拧干的热毛巾盖在明喆的小腿上,自己坐到床边动手按揉他小腿上的肌肉。她掌握着力道,一边按摩一边跟他讲话。
这也是医生说的,多跟病人交流,放他喜欢的音乐,能促进意识的恢复。
她跟明喆说对不起,因为有很重要的工作,所以最近没来陪他。
“你之前说要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现在也食言了。这下我们扯平,我不生气,你也不许生气。”
他俩是双胞胎。生他们的时候明秀文是剖腹产,明岚舒早两分钟被医生抱出来,但明喆却总说自己才是哥哥。
他从小就护着明岚舒。小时候她被人拽了辫子,明喆一定替她拽回来。暑假作业写不完,明喆就偷偷帮她写。冬天她把凉手塞到明喆脖子后面,明喆边骂边把她的手扯出来揣进怀里捂热。
她去上舞蹈课,明喆骑车来接她,在窗外看到她开髋痛得哭。明喆心痛,当天晚上去求母亲不要再送明岚舒去受罪了。
后来她到京州读书,每学期开学前明喆都会悄悄塞几百块钱给她。她后来才知道那是明喆在学校替同学写作业赚的。
十一岁那年,她踩到路边没有盖严的井盖跌进了枯井。由于井口太窄容纳不了成年人,救援迟迟无法展开。最后是明喆让消防员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身上,倒吊着下井救出了她。
当时她被卡在逼仄漆黑的深井里,四五个钟头过去了,井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体力即将耗尽。她知道自己撑在井壁的手一旦松开,就会跌入十米深的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