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里寥寥几人,男生中途出去买了可乐和话梅,她接过来的时候,可乐的瓶盖是拧开的,话梅的口袋也是撕开的。她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很酸,皱起了眉。男生立刻紧张地问:很酸吗?是不是不好吃?
这只是一件很细微的小事,然而当时的她满胸满怀充溢着酸涩的感动,几乎要流出眼泪。
看完电影男生送她回学校。他骑车带她从胡同抄近道,青石板的路面凹凸不平,走着走着就轧到路面上的小石块,咯噔咯噔朝胡同深处滚去。
穿过胡同就到附中门口,院墙下种着一大株栀子花树,开着一簇一簇的白色花朵。在那堵红砖墙边,男生摘了一朵栀子花递给她。
他说,生日快乐,岚舒。
明岚舒记得那里的路灯坏了有一段时间,白炽灯泡间歇性闪烁,衬得他清朗的眉目在幽光中忽明忽暗。但他那天的眼神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将她温柔包裹。
她把那朵栀子花插在鬓边,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到了他的嘴唇上。当时的她想,她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会是一个温柔的母亲,会和相爱的人相伴天荒地老。
她所有缺失的感情都将圆满。
然而,她的母亲却说说他们并不是一路人,逼着她同男生分手。怎么才算是一路人呢,照明秀文的标准,周澍显然也不是。
至于许绍恒,在见识了芮巧的遭遇后,她疑惑许绍恒何以对自己特别有耐心。
是那天在电梯的狼狈,让他生出怜悯?是那次在会所的拒绝,令他起了征服欲?还是后面的几次偶遇,让他觉得他们有缘?抑或是她表现出的柔顺乖巧,恰好能够安慰他的寂寞?
她不敢妄想,也不作深究。
一上午许绍恒没有任何音讯,倒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fiona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