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开外,一架湾流公务机早早地放下了舷梯,等待主人的登临。
飞机掠过京州上空时,许绍恒窝在单人扶手沙发里伸展长腿。窗外漆黑的夜空下面,是城市星罗棋布的璀璨光影。
空姐来送宵夜和酒水,本想按照从前的惯例倒上一杯醒好的soldera,却见许绍恒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灰白的烟雾升起,手盖上俊朗的眉眼,掩不住淡淡的倦意。
空姐在他面前摆上一只烟灰缸,又转向过道另一边。宋秘书正在小声讲电话,并没有抬头。空姐给他倒了杯双倍冰块的威士忌,安静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宋秘书挂了电话走过来,见对面的人阖目,手上的烟灰燃了一大截。他不确定许绍恒有没有睡着,试探地唤了一声:“许先生?”
许绍恒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你说。”
“关于动议罢免谢铨安的动议,太太已经游说了大半董事局会议成员。谢铨安对此还不知情。”
“我岳父最近怎么样?”
宋秘书回答:“据说现在已经能够走动了。但他自出院之后,去探望的人全都被谢铨安以父亲需要静养为由挡回来了,许太太也见不到。谢永琨现在还不知道泰升的股份被儿子卖了。”
大家族宛如朝堂,老君主身体抱恙,自然引得众人对皇位虎视眈眈,阳谋阴谋轮番上阵。虽然谢铨安如愿出任代理董事局主席,但关于泰升继承人的争斗这才进入白热化。
谢铨安以为把老父亲握在手里,又解决了集团债务危机,自己稳操胜券。殊不知自己的妹妹正在悄悄策划一场政变。
烟灰抖落进烟灰缸,许绍恒的笑容中有深意,“帮我安排行程,下月出席泰升的董事局会议。”
宋秘书应了,又说:“另外,您父亲的助理联系我,希望您取消出自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