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曜想要去医院,他想通了,哪怕自己只剩一口气,也要让这口气发挥得有价值。
他还想回到战队,把没有走完的路接着走完。
人就活这么一次,哪怕潦草艰难,但绝不能毫无意义,也不能半道而终。
温曜刚按下门把手,就被门口的恶臭吓得退回来,不知在门外蹲守了多久的楼下邻居拎起烂菜叶和过期鸡蛋就往他身上砸,嘴里还骂着:“小坏种!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种的花都被你浇死了!你和你爹一个样!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温曜摇着轮椅往后退,慌忙把门关上,摸着黑把门口的东西推到门边,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切恶意都阻挡。
手臂上的伤口由于剧烈运动再次撕裂,血顺着手臂流到麻木下垂的指尖——
“嘀嗒——嘀嗒——”
鲜血滴落,钟表走动。
不知不觉就送走了那晚的雷雨,纵使这五年里,心伤如同手臂的那条疤一样,反复撕裂愈合,可跌跌撞撞地,路还在朝前走。
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罢了。
可是现在,这个家里多了个人。
多了心里那个人。
“轰隆——”回忆被闪电劈碎,看似脆弱的心还是挡不住雷雨天,白色电光划过,他微不可察地瑟缩一下。
室内有些冷,让他想找个地方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