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玥瞳孔骤然放大,这……十八岁生日那天?温曜出车祸那天?
她拿着纸的手有些颤抖,一切回忆再次涌入脑海,急刹车声,人群的欢呼声,猛烈地碰撞声……
那记忆忽然就碎裂成鲜血,尽数泼到这封信上。
“轰隆——”窗外闪电划破天际,雨声骤然又大了几分。
舒玥拿着这封信,思考停滞,连眼泪都要忘了怎么流,大雨冲走了五年的诟病,却没有带走这么多年的相思成疾。
客厅里。
温曜转过身,有些迟钝地站在原地,身后是倾盆而下的暴雨,眼前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忽然就觉得寂寞,哪怕有千万滴雨水陪伴,飞快落下的瞬间和他窃窃私语,他也觉得好孤独。
就像这五年里的每一个雨天,每一个没有未来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想要冲破这层命运的茧。
他又想起五年里,无数次骑着轮椅坐在破败的筒子楼里,他又回到那个名存实亡的家——他生命的起点,母亲去世的地方,自己离家出走的地方,温建华欠债后自己挨打的地方。
那里逼仄破旧,夏天的暴雨不会隔着玻璃窗和他说悄悄话,而是不请自来般地冲进屋里,好像在和轮椅上的少年抱怨着什么天理不公。
有好几次夏天暴雨,温曜住的筒子楼差点被淹,护栏网外的挡板积了一层水,温曜腿打着石膏,扶着墙勉强站在椅子上,忍着剧痛把挡板上的积水倒掉,却一个没拿稳,水全部落在了楼下的阳台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