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出去说爸爸妈妈别吵了,可站在门边的脚步异常沉重,一步都挪不动。
房间里的灯光亮的刺眼,舒玥感觉精神缺缺,她只想蜷缩在黑暗里,摒弃耳旁的一切嘈杂,然后一夜好梦地睡去。
可外面还在吵,舒娟说生气了,不知摔了个碗还是杯子,舒玥在屋内吓得蜷缩起来,听着尖锐的破碎声,她好像听见了自己那颗风雨飘摇的心脏落地,摔成肉泥的声音。
总算吵完了,舒玥蒙着被子,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以为睡觉就会宁静,不料梦里也有摆脱不了的梦魇,也在追着她蚕食最后一点灵魂。
折腾到后半夜,终于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自己房门就被敲响,舒娟在外边站着,对里面的舒玥喊:“赶紧起床,你爸一会儿就到,送你去医院。”
这话说得冷冰冰的,房门闷响,像是敲在了鼓膜上,舒玥担惊受怕一夜,纵使此刻再懒于回应,也不敢忤逆母亲。
她爬起来,努力地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一月的寒风刺骨,争先恐后地钻进她身体里,把困意赶走。
她打了个哆嗦,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对于她来说,去不去医院都无所谓,现在对自己身体状况感知就是麻木,生着病也能活,不生病也能活,都是一样的活法,时间久了貌似没什么区别。
患抑郁症以后,她能回忆起来的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温曜相处的半年。
她还能想起来第一次在电竞场上见到温曜时,他不经意投来的一眼,以及在他怀里装醉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