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娟脾气大,如果看见女儿受欺负,拿着刀和那群人拼命都有可能,可舒玥害怕看到那样,她们孤儿寡女,没人撑腰,舒玥只想过平淡日子。
舒玥咬着吸管,口中的白桃果粒此刻也食之无味,她一言不发,看着粉红色的奶茶发呆。
舒娟终于开口,她眼睛还红着,却没有丝毫温度,在妈妈眼里,舒玥看见了心灰意冷。
“说吧,以后想怎么打算?”
舒玥愣了愣,抬头迷茫地看着妈妈。
不是她没听清,而是在妈妈的语气里听到了绝望,这让她害怕和陌生。
“你要是想继续念书,那就歇上半年,再跟下一届重读高三,”舒娟呼出一口气,接着说:“不想念的话,你也成年了,早点嫁人算了。”
舒玥知道她这是气话,平时最不支持的就是女儿早早结婚生子,现在主意说改就改,分明是生气了。
可她还是不由得害怕,害怕妈妈不要她了,就像当年爸爸丢下她们母女俩一样。
舒玥太害怕离别了,她不愿被人放弃,不愿再被人遗弃。
长大的代价是无数次痛入骨髓的折磨,人们畏惧却向往着。
舒玥第一次这么绝望,听见“嫁人”的那一刻,好像比听见五马分尸都可怕。
她一瞬间就流出眼泪,张了几次嘴,都没能把话说利索:“不要,我……我上学,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