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护士拿来轮椅,几人合力把温曜弄到轮椅上,病房开了灯,温曜脸上是什么表情她都能看到,所以她退了出去,不敢看温曜。
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她觉得自己太唐突了,被人推着散步会对一个意气风发的电竞选手造成多大的自尊打击,舒玥自己心里很清楚。
可温曜答应了,尽管自己很难堪。
月色氤氲,天边最后一抹烧起来的绯红,如晕开的油画般,浸在了深蓝色的幕布上,晚风一搅,天空蓝都带上了浪漫。
舒玥知道,今天下午母亲让她出来,已经是她对此事最大的忍耐,以后如果还想来看温曜,简直是难上加难。
她无比珍惜今天下午,想尽可能地多陪陪温曜。
温曜一言不发,等自己笨拙地推着轮椅把温曜带到住院部的花园时,温曜还是保持沉默。
舒玥也怕尴尬,她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更害怕温曜被这种目光伤害到。
她又开始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没有顾忌温曜的感受?现在网络上无数个伤人的字眼席卷着二人,他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保持距离,或者离得越远越好?
她想和温曜说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问温曜现在心情怎么样,透透气会不会觉得好受一点?
可她没有,舒玥知道,温曜现在一定不开心的。
且不说坐轮椅对于一个突然残疾的人来说,有多么大的侮辱,尤其是对于温曜而言,在自己在意的人眼前展露一切自己的难堪和缺陷,换做舒玥,也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果然,这时,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跑过来,路过二人时却突然停下脚步,他长得很机灵,可惜头发掉光了。
小男孩此刻站在轮椅前,从上到下打量温曜,视线定格在温曜打着石膏的腿上,站着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那双不能动的腿。
舒玥一惊,心想这哪里来的小孩子在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