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又和他说了几句,大多是安慰温曜,并且叫温曜经常和她通电话保持联系。
上了车,宋禹觉得奇怪,没忍住问了句:“关系还行?”
“我小姨。”温曜答地很简单。
宋禹有些惊讶,看温曜之前提起家里的亲戚,都咬死了不认识,这下却主动承认了那是他小姨?
温曜看出来他的疑惑,开口道:“这几年逢年过节偶尔给我打电话。有一次过年,我在自助网吧里过的,她从电话里知道以后,年三十冒着风雪跑出来给我送饺子。”
这大概是温曜唯一承认的亲戚了。
车子启动,宋禹开车问他:“你想吃什么?”
“不吃了,不饿。”温曜说:“送我回基地吧。”
宋禹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眼温曜。只见温曜靠着窗户,双眼定定地看着两旁景物飞快后退,侧脸看去,丝毫不见赛场上严肃紧绷的神情,反倒柔和了不少。路灯斑驳的光阴随着车的移动瞬息万变,让温曜的身影在这虚实结合的光斑里朦朦胧胧,无端平添了好些落寞与孤独。
“我不饿,我带你去兜兜风吧。”
车窗打开,清凉的风迅速涌入,温曜感受着冰凉的风一点点吹散身
上的炽热,慢慢沿着衣领和袖口钻进身体,渗入五脏六腑,让他整个人如同躺在冰水池里,让最近蔓延如火的诸事都悄然静了下来。
最近太多事,剪不断,理还乱。有所恨之人的骚扰,有所喜之人的靠近。他一边下坠,一边仰头看深渊上方的光;他一边失去心跳,一边感受不受控制暖意贯穿心脏;一边想远离整个世界,一边想就此走入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