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球蘸着药水在伤口处轻轻蹭过去,温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不疼啊?”何述好像疼得是自己一样呲牙咧嘴,转头又问道:“医生,他这手伤得重不重呀?能不能恢复?他可是电子竞技职业选手,后半辈子靠手吃饭呢……”
医生大半夜被迫加班,很是不爽,谁知道接待的患者家属是个话痨,一时间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
“哎?您知道吗?电子竞技,国家认可的一项体育运动之一!他特别厉害,国服第一突击手,手恢复不了可打不了比赛了……”何述见医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立刻追问,问着问着就想给自家选手打个广告。
温曜有些无语,这种“恨不得把stru安利给全世界”的激情态度,反而给温曜整的不太适应。
“我知道,不就是打游戏的吗?”医生苦着脸说。
“伤得不重,看着唬人,实际伤口很浅,没有伤到筋骨。每天坚持涂药换纱布,等伤口愈合就好了。”医生波澜不惊道。“这个是开的药和需要的纱布绷带,去楼下药房取吧。”
何述接过单子,要下楼取药,温曜想自己下去,却被何述摁在急救室门口,指了指里边:“你看着点,我下去取药,这个不用你操心,这点钱连你给战队拉的赞助费用的零头都不够。”
温曜只好坐下,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心理矛盾又忐忑。
一方面想温建华死了算了,省的到处祸害人,又害怕地祈祷他千万别死,死了自己可是得搭上一辈子的。
温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累到极致,这时候真正的后怕和懊恼涌来,温曜即使合上眼,内心也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温曜闻着医院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靠着冰冷的铁椅,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觉起来,已经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