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了再回来,多晦气呀。”
“送公墓算了。这安葬钱咱们给平摊了吧,”大舅转过头看了眼蹲在角落,几乎晕厥过去的温曜,又开口道:“小妹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命,嫁了这么一个男的,还生了个拖油瓶。”
大姨踢了踢他,温曜睁开眼,眼睛通红望着她,身上还有些发抖,像流浪无家可归的小鹿。
“喂,这你妈的安葬钱,可不少呢?”
温曜不是没听见他们在吵什么,他们已经吵了一下午,虽然年龄小,但也能察觉这些亲戚没有人愿意要他妈妈。他干脆闭上眼睛,不愿再听下去。
自己妈妈死了都不能安息,只怪自己真没出息。温曜把脸埋在臂弯里,一个劲和自己钻牛角尖,要是自己有本事就好了,不用让母亲受到这样的侮辱。
“我,我会还的,多……多少钱?”温曜抬起头抹了把脸,看着大姨的眼神,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冷若冰霜。
“你个小屁孩,哪来钱还我们”大姨嗤笑一声,一脸嫌弃又鄙夷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温曜。
温曜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了声音。
“大姐,你别为难他,他还年纪小,再加上二姐刚去世,你这么说他,哪能受的住。”一道细细弱弱的女声响起,她走过来扶起温曜,接着说:“再说了,二姐出嫁还不是爹娘逼着,嫁了后又不管,二姐去世还要因为丧葬费争吵,这事儿传出去,别人得怎么说我们?又怎么看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