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逢生讥讽:“他让你办你就办?柳时纯,你几时这么听话。”
“此一时彼一时,”柳今一打量屋内,“你也看见了,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我为讨口饭吃,连马蹄都给人修得仔仔细细,他忽然掉个衙门差事给我,我当然要办。”
刘逢生说:“你一非狻猊军娘,二非朝廷命官,他冷不丁给你这样的差事,你心里非但不打鼓,还二话不说就接了,这中间若无猫腻,我才不信!”
这中间确有猫腻,但不是他扯的什么勾结戎白,而是柳今一要借这桩差事问思老要刀。
刘逢生见她不语,接着说:“你们串连的始末,我都已经知道了,事情想必是这样的。尤秋问在县衙效命几十年,因为不通人情,与同僚不睦,所以迟迟没有晋升,他见别人风光,心里嫉恨,便趁外出捕匪的机会,与戎白探子勾串在一起。”
柳今一道:“喔,戎白探子遍地都是?他出去捕个匪就能碰见?”
刘逢生早有预料,他回头叫了个军士,呈上一张证词:“这是附近耆老乡绅的证词,一个月前,他们亲眼看见尤秋问在外头与探子碰头。”
“好眼力,想必那探子脸上就写着‘探子’二字,让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柳今一拿起那张证词,“既然他们一个月前就看见了,怎么当时不报官?”
“你也别忙着嘲讽人,探子脸上当然不会写着探子二字。”刘逢生靠着木桌,“那探子是个女人,名叫陶乘歌,乡里人都知道,她喜欢驾车外出。原先大伙儿以为她是失心疯,后来才晓得,她是装疯卖傻,一直在为戎白人探路线。”
柳今一还在看证词:“就凭陶乘歌喜欢驾车出行,她就是戎白探子?那你成日骑着高头大马在岜南闲逛,我看你更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