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归心在旁边,也拿着香。事到如今,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那事你也做过。
我没做过。
你都碰见朝盈了。归心又说。你早就明白了,别装傻啦。她们要是没秘密,干吗半夜碰头?那答案你盼着呢。
柳今一上香,轻轻挥了几下,像是要让归心让开。她回头,隔着摇动的帘,在陶秀仙说完以后,和陶秀仙对望。
“这案子所有尸体都是你验的,”柳今一说,“婶儿,乘歌去世的时间你怎么不提?她在这义庄养病,又在这义庄里去世,除了你,没别人知道——尤秋问也不知道,不然上次他不会那样跟你争论。乘歌死在这儿,你把她烧了,是立刻就烧了,还是先送到堂上,把她扮作南宫青以后才烧的?
“我先前想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要杀老爷,又为什么要说堂上的画是自己画的。我现在斗胆乱猜一句,是不是因为老爷就不是夫人杀的,而是小姐,是南宫青杀的。
“歹人抢劫那件事漏洞百出,但是从没有人怀疑过南宫青,因为她死得最早,而替她作证的人就是你,是你说她难产,又是你在堂上,指着那具女尸说她就是南宫青。
“其实那是陶乘歌,对不对?杀父的才是南宫青。”
第31章 檐下马
南宫青是雨天来的。
历代能人降世总有异兆传奇,而南宫青来时,窗外的海棠正好败谢,有两只濒死的蜻蛉歇在棂上,冲屋内打着残缺的翅膀。
不吉利。老爷在檐下,对长随说。你把这两只蜻蛉抓走,看着太不吉利了,还有那株海棠,都败了怎么还摆在这里?也赶紧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