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油灯重燃。
柳今一坐对面,看小丫鬟依着陶婶啼哭,悄悄问旁边的代晓月:“这谁?”
代晓月用湿帕子给尤风雨捂脑门儿:“南宫府上的小丫鬟。”
陶婶抱着小丫鬟,也红了眼眶:“对不住咱们风雨,给打了那么大个包……”
尤风雨闭着眼,怪大度的:“算啦,她也是害怕嘛,不过下回不能再用食盒打我脑门儿了,我怕变傻。”
代晓月让尤风雨自己摁着,回看对面:“她来给你送饭,这也不是坏事,那么急着跑?”
陶婶说:“她胆子小,从没见过这样的仗势,心里害怕,自然就慌了。”
柳今一摆弄那食盒,闻了下手,没说什么,指另一边:“这一溜的尸体她都不怕,还怕我们三个会喘气的。”
“瞧你这话,”陶婶嗔怪,“尸体有什么可怕的?人一死就老老实实躺在那儿,就得是会喘气的才吓人。”
代晓月说:“她才这么大点,怎么就送去南宫府上做丫鬟了。”
“夫人待我挺好的,”那小丫鬟哭一半,怯生生道,“我住府上也能回来看外祖母。”
“夫人菩萨似的,朝盈在她跟前伺候,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学东西。”陶婶给小丫鬟擦脸,“现在有几户人家还能吃上饭?也就夫人心慈,日子那么难过,也没把她们遣散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