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有时候。她想长啸,想问问月亮,妹妹怎么样?我还活着呢,我会活着的,但是好想死,想死。太饿了,干老天吧,撕烂他的脸皮,让血流下来给我喝。
双腿如果不用来奔跑,就会消失。她半梦半醒,摸自己的腿,瘦了,怎么这么瘦?它原本很有力的。
嗷呜。
她小声啸。
嗷呜。
啸声逐渐大起来,她看到山,狼群在等她。
十六,十六个人算什么?在这条路上贩人的不止十六个。她要把大显人引过来,问问他们,卖娘卖女儿什么滋味?你们连畜生都不是,畜生从不这么干。
人来了,人有脚步声。
“承蒙恩师……”有个陌生男声在地板上说,“这院子我定会好好料理。”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回道:“依你岳丈的意思——”
她叫起来,打开那窗,把手探出去。
他们没听见,是这样的,他们就站在那里,瞧着她,但是像两个聋子,仍然在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