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风雨道:“可是谁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底下那么潮,还有耗子!”
“逃犯,死囚,亡命徒,”代晓月语气微沉,“还有戎白探子。只要是身份见不得光的,都有可能。”
“这院子如果是陈书吏从同僚那买的,那他为了偿还人情,又或是不便声张,选择包庇对方,隐瞒此事还有点可能,”柳今一仰头,看天上的月,“南宫青是为什么?她一个富家千金,老爹又是地方有名望的乡绅,何必跟着陈书吏冒险?况且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住在自个儿床底下,这事她怎么样都不该忍吧?”
“若是反过来呢,”代晓月眸子漆黑,“南宫青比陈书吏更早知道这底下的秘密,她让陈书吏借口办公,把这院子买下来,然后要陈书吏与她一起隐瞒——”
“这样,”柳今一微颔首,只问,“那陈书吏何至于出去借钱?”
南宫夫人那样的来历,又那样的爱女,必不会让南宫青在钱财上受委屈。南宫青既然有钱,又想隐瞒这个秘密,那她何必让陈书吏出去借?寄云县就这么大点,借钱借的人尽周知,岂不是更引人注意。
“铁定是陈书吏,”尤风雨起身,“娘子心软又心善,看见他犯法,不忍揭发他,只好就这样忍了。”
“我跟你娘子不熟,我只问一句,”柳今一看她,“倘若她对小孩很温柔,那她就一定是个黑白不分、软弱顺从人的吗?”
那只虎。
归心在后面笑。你很在意那只虎,因为那只虎,所以在这里强词夺理。你真是的,怎么老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