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风雨顿时缩回去:“呕——”
代晓月问:“都有什么特征?”
“人很瘦,没有衣服,个头不高,死了也该有半个月,快烂完了。”柳今一没有收回手,而是在那里晃了晃,“你帕子借我用用。”
代晓月递了个新的给她,她这才收回手,垫着帕子,轻轻扶正尸体的头。
“有一些齿痕,像是被耗子咬的,”柳今一端详着尸体,逐渐有些狐疑,“他怎么七零八落的……”
代晓月道:“你是指他遗骸不完整?”
柳今一说:“不是,手脚都在,算全尸吧,但胸口很奇怪,是看着快散架了。”
代晓月沉默下去,柳今一知道团素在想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在想。
要是归心在就好了。
底下的空间狭窄,又无明灯照光,浓烈的尸臭冲鼻,恍惚间就像阴曹地府。柳今一喉间发干,她闭上眼,又立刻睁开,可是太晚了。
叮当,叮当。
马铃声追上她,忽远忽近。雨开始下,从她脑袋里往外下,心比眼睛先察觉到,她分明是蹲着的,却又像伏在地上。
归心说,凡兵之败道有六。
“看看他的边上。”
归心说,我跟了你六七年。
“兴许还有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