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说:“这样也好,有个人陪着胡先生,不然我还真怕他想不开。”
老板娘吃完了花生,把壳扔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细屑:“这你就年轻了吧,感情这种事情,放不下的都是女人。男人嘛,有了新欢,就没有想不开的。”
于乔没有再说话。
几日后,胡先生果然带着雯雯来店里吃饭。
刚走进来,便扑来一阵浓烈的香水味,劣质的脂粉气息很呛鼻。
胡先生像变了一个人,穿铆钉的皮夹克,低腰破洞牛仔裤,还把头发染成了紫色。但他却长了张儒雅的知识分子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很割裂。
于乔向他打招呼,他也有些回避。一直忙着照顾雯雯,给她夹菜添饭,不可谓不细致。
当然,这顿饭是雯雯给的钱,还连带着还了胡先生从前欠下的饭钱。
人们都说,胡先生现在靠雯雯养着,所以他要把她伺候好了。
于乔不参与这些讨论,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有天傍晚接到胡先生的电话,他声音虚弱,说是发了高烧,实在没力气出门,请求于乔能不能帮他买点药来。
于乔答应。
然而进了他家,于乔惊住了。
屋子里没开灯,只从窗帘透着依稀的光。正对房门的一面墙上,挂满了照片,里面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