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调来北京了,这边学术氛围好,更容易出成绩,不像这破学校,评个职称还要等好久。以后也离你更近了,你先前不还说有机会听我讲课,机会就更多了……”
“那就恭喜你了。”
他是真的喝多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怀才不遇,如今遇到好时机,要遇见赏识他的伯乐了。
她趴在窗边,耳边是宋喆稍兴奋的语调,视线渐渐模糊,最后的印象是窗外那一弯月,挂在古槐枝头,风吹枝头动,月亮摇摇晃晃,像一片干瘪的叶子。
风,雨,一跃而过的飞鸟,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之击落。
再睁眼时,月亮隐去,东方既白,一群鸽子呼啦啦地从屋顶掠过。
电话已被挂断,通话时间三小时四十一分。
她打了个喷嚏,拢紧衣服,去吃了一包感冒药。
昏昏沉沉到了傍晚,画了个简妆,便去赴与宋喆的第一次约会。
人逢喜事精神爽,与生病的于乔不同,宋喆自然春风得意,那张方脸的线条都柔和不少。
他来接于乔,准备先去吃饭,然后看场电影。但还未到饭店门口,便接到大伯宋律明的电话,说是先前约见的那位大领导今晚有三个小时空闲。
宋喆现在只是个副教授,科研成果平平,连发表的论文都是在省级期刊,核心期刊寥寥无几,能带编调动,实在是要费一番功夫。
只有这位领导点头,那才算是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