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不说话,池晏舟看着她,也不说话。他的眼睛太好看了,目光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悠长。
那晚他真的踏月而来。
站在她家楼下的不远处,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腾到他的眼睛那么高,再升腾就看不见了。抖掉的烟灰,红的焰火,像朵小花儿一样,飘落在地。
于乔跑下来,站定看他一会儿,明明分开才一天,却好像不认识似的。等被他发现,才粲然一笑,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奔过去,扑进怀中。
而他真的就抱着亲了她几下,连话都没说几句,就匆匆离开。
那天晚上于乔睡得很好。后来还开玩笑说他就是一只食梦貘,会在凌晨时吃掉她的噩梦,换得一夜好眠。
池晏舟连来三天,若不是眼下泛起了乌青,于乔还真觉得他精力旺盛过常人。
可他抱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吻她的唇:“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还是见你比较重要。”
于乔用额头撞了他一下:“你又没多老呀,天天生啊死的。”
两人在车里,于乔坐他腿上,空间稍显局促。她力道没控制好,不小心就撞痛了。
“前几天还叫我去死呢,现在反倒教训起我来了。”池晏舟替她揉着额头,看着她夸张地龇牙咧嘴,觉得好笑。
于乔说:“你还记仇。”
说着,又去挠他的痒。闹了好一会儿,她才靠在他的身上,享受着仅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你又要走了。”于乔看看时间,不舍道。
她没有化妆,甚至还穿着睡衣,蜷缩在他的腿上。像只猫躺在主人怀里,放心地露着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