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沉默,去握他的手。
池晏舟回握住,说,她来找我时,其实已经染了病,我们来了富士山,她告诉我一个故事,说富士山脚下有个林场,叫青木原树海,景色宜人,很多人都选择在这里结束生命。那时候其实我已察觉她的意图,所以一直不往那边去,但她说她只是想看看神山美景。我们到了山下,她说想自己独自去,我担心她,悄悄跟在后面。快到山顶时,一切都没事,我以为是我想多了。可就在那时,她回头看见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不好了,冲上去,可是她太快了,比从前每一次比赛的动作都要快,往悬崖冲刺过去。
讲到此处,池晏舟闭上眼睛,手指微抖。
天色擦黑,窗外静止,枫叶不再飘落,唯有富士一孤山,静静伫立,不声不响。
于乔去抱他,说,真可怜,不讲了,已经过去了。
池晏舟说,于乔,不要同情谁,同情谁,就会承受别人的因果,背负别人的命运。
于乔说,我不怕,我不该叫你来这儿。
池晏舟靠在她怀中,眼眸低垂,说,不怪你,我也算是给安妮报了仇。后来我回去,把剑扔掉,又去求了人,伪造证据,把那个禽兽判了二十年,据说后来死在监狱,死前应是体无完肤,不会再击剑,再授课,再害人了。他彻底消失,而我永远不会再安心。
于乔涌上一阵心疼,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抱紧他。
房间里完全黑了,没有开灯,只能隐约看见人的轮廓。
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