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乔撑起头,问,那你喜欢她吗?
池晏舟抚摸着她的头发,回答,那么小懂什么呀。
于乔又问,那那个男的为什么讨厌你?
放在她头顶的动作停了下,池晏舟清了清嗓子,说,小时候我把他家的大门炸了。
闻言,于乔想起当时在老宅,隔壁那家丑陋的大铁门,便捂嘴笑道,我知道,吴姨讲过,说人家把你的鸟抓了,你就去把人家的大门炸了个大洞。
池晏舟说,吴姨真是疼你,什么都说。
于乔笑笑,望着窗外飘落的红叶,蓦然想起在老宅的那个午后,自己和吴姨相处的短暂时光。视线模糊,她揩了揩眼,像风吹进了眼睛里。
池晏舟摸了摸她发热的眼睛,问,还听吗?
于乔点头。
池晏舟说,不能学剑之后,安妮从此一蹶不振,分了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到叛逆期,离家出走好几次。每次都要带人去把她抓回来,有时候在河北,有时候在天津,也去过你们山城,住在一家居民楼里的小旅馆里。最远的一次去了三亚,谈了个黄毛男朋友,说是要逃到天涯海角去。
于乔心想,真能折腾。但她没吭声。
池晏舟说,后来她就变了一个人,头发染得乱七八糟,鼻子嘴巴上都打了好多钉,完完全全一个傻非主流。我也不再找她,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谁也不理解,她为什么和家里的关系差成这样。后来她父母又生了个儿子,好像有她没她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