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半夜的,扰邻就不好了。
于乔后背抵在门上,心有余悸, 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要是真放他进来, 又要同处一室, 想想就难熬。
她喘了一口气,对着门外道:“你自己去医院!”
“不去。”
“爱去不去!我睡觉去了!”
他们曾在这里渡过如胶似漆的夜,屋里的一切都有回忆。她以为自己只是有些虚荣,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便利,可是不知不觉间, 她介意的事情却越来越多。
她好像爱上他了。
这是可怕的。
怀璧其罪。
他就如那块宝玉,她曾被照亮过, 也曾被宝玉的光芒伤了眼睛。
但她能怪他怨他吗?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阶层的人。豪车美酒佳肴钞票地位权势, 这些她一辈子挣破脑袋也够不上的冰山一角,只是他与生俱来, 唾手可得的。
她在意得要命的事情,对他而言, 根本微不足道。
这不能怪他。
反倒是她应该适可而止。
于乔缓缓坐在地上, 抱紧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眼前一片无尽的黑。
那一晚,她听见池晏舟走了。她靠着冷硬的防盗门,清醒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