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好心绪,于乔推门进去,池晏舟正好看过来。她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她的牌技并不是那么好。就像她知道,傅峥其实也并不想接小茹那个案子。
散场时,男人都揽着各自的女伴离开。于乔走在最后,亮晶晶的高跟鞋停留在花样繁复的手工地毯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灯光之下,红润的麻将散乱地摊在桌上。窗户被打开,一阵风吹进来,窗帘鼓荡,像一只无形的手掀起女人的裙子。
她停了一会儿,便出去了,一步一步,踩进灰色的阴影里。
回去是坐池晏舟的车。
两人坐后排,车里很黑,也很安静,可是感官却异常灵敏,只觉得周围都萦绕着热热的酒气。
于乔闭眼假寐。
这时,一件薄薄的外套落在她身上,质地轻柔,盖住她的手臂。
她微微睁眼,车里还是黑的,只看见身上搭的那件衣服是更深的墨色,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把外套从身上拿下去,递给他。
可他没有接,只问道:“生气了?”
他不问还好,一开口,于乔就心烦,直接将外套扔他腿上。
他静静地盯了她半晌,没说话。
于乔把徐总的名片拿出来,往他身边一放,也不吭声。
车里很暗,但她倔强的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池晏舟拈起名片,看了看,明知故问:“徐总的?”
于乔“嗯”了一声,也不看他,脖子硬得像个烈士。
池晏舟觉得好笑,打趣道:“是不是还说要送你珍珠项链?”
于乔扭过头,瞪她一眼,好像冒犯调戏她的不是徐总,倒是池晏舟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