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多害怕王行之冷着脸朝她要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差点辛辛苦苦一整年,还不够赔偿王行之的。
经过她反复喷洒酒精、用力擦拭,王行之胸前原本顽固的墨迹终于消失不见,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红的皮肤,甚至泛起细密的血点,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悦云起哪敢对着老板使那么大劲儿?实在是王行之胸前的皮肤太白嫩,一碰一个印儿。
不怪她不怪她。
“王总,墨迹擦干净了。”悦云起拿着湿巾和喷雾站到一边,低垂的眉眼始终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不过您的胸,不是,就是您的皮肤……擦得有些发红,看着看着怪严重的。”
“没事。”王行之拿过桌上的袋子,直接当着悦云起的面开始穿衣服。
衬衫的扣子很多,要一个又一个的从上面往下系总得花个几分钟时间。
悦云起不敢细看,很自觉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等他。
但眼睛不看,不代表耳朵听不到,衣料摩挲皮肤的细碎响动,无限放大。悦云起无端想起之前她戴着眼罩扶他洗澡的那天。
明明老板坦然得近乎冷淡,但她的内心却总是不合时宜地将那日浴室里过盛的水汽和刚刚老板的那副模样重叠。
温热的水流滑过他绷紧的肌肉,落在他转身时若隐若现的腰窝里,再往下……
她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王行之是at!她怎么能用看异性的眼光去看他!?
悦云起在心中默念:“工资一万八,房贷不够花。”来挤走脑海里的颜色废料。
“悦云起。”王行之又喊她。
悦云起这次没再傻呼呼地喊“到”,她都快习惯老板突然叫她的名字了:“哎,怎么了,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