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云起脑海中闪过小白得知约饭取消后破防炸毛的模样。

她深呼吸,声音里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当然没有,王总。在我这儿,您的安排永远是优先级第一呢~”

悦云起说完只觉得一阵恶心,鸡皮疙瘩都快要冒出来了。

刚才那番违心话,连她自己都听得直犯怵。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番刻意讨好竟真起了作用。那个从她早上过来时就全程冷着脸、气场冰人的王行之,此刻竟勾唇轻笑出声,还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

王行之的食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语气意味深长:“你最好一直是。”

悦云起眼底透着几分敷衍,嘴巴利索接话:“是是是,必须一直是。王总,那我先去给您泡咖啡?”

“嗯。”王行之挂断电话。

悦云起通知完小白饭局改期,才站起身走到茶水间。

楼上的咖啡机比楼下的好,悦云起用得很顺手。

她边放豆子边嘀嘀咕咕:“喝热美式不如喝中药调理一下身体。天天冷冰冰的没人情味,说不定就是身体里面的寒气太重。”

王行之虽然没和她说自己的口味,但吴秘书前两天发她的老板个人偏好里,都写得一清二楚。

悦云起端着冒热气的咖啡,轻叩三下门后没听见王行之的声音,她喊了一声:“王总,我给您送咖啡。”

还是没动静,她干脆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空着,那支曾被她甩来甩去的钢笔斜搁在文件上,黑色墨水以喷溅的形状晕染了最上面的文件。

处处都保持着主人仓促离座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