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前方老板身上萦绕的冷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悦云起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还是得哄哄。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那道挺拔的背影后:“王总, 你今早去哪里啦?头发湿湿的。”看上去还挺勾人。

王行之的后背突然紧绷, 平日里从容的步伐变成同手同脚,他不自然地吐出两个字:“游泳。”

“大早上就运动?”悦云起还以为他洗完澡没来得及吹头发就出去散步了,“王总,您也太自律了, 难怪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哼。”王行之猛地转过头,语气生硬而坚决,“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故意装作不知道。”

悦云起:……老板怎么还想着这事呢?

她实在不想和他继续聊这个,本来还想再拍拍老板马屁,现在她选择老老实实闭嘴。

结果,王行之好像更不高兴了。

把门摔得噼里啪啦响,像在控诉她的沉默。

悦云起装作听不见身后的动静,指尖在键盘飞快敲着,在微信上和向孟夏吐槽了这事。

两个被“出差和老板”折磨惨了的人,把全世界都攻击了一遍。

呼,骂完心情舒畅多了。

另一边,王行之始终被糟糕的情绪所笼罩着,心头的烦闷劲并未随着时间消逝而减少。

两个人毫无交流地抵达了机场。

吴尽倒是想给他们俩订坐在一起的机票,但他们公司的差旅平台都是根据职级确定出差订票的标准。

如果要把悦云起的差标单独提上去,需要经过行政部门审核,而且这也太明显了,王行之不会同意他那么做。

所以悦云起到了机场后就欢快地和老板挥手再见。

她隔着玻璃门,目送王行之被迎进休息室。

但他从始至终冷着张脸,连眼角都未弯过分毫,仿佛整个世界欠他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