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林香感觉胸中的郁气仍旧笼罩着,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你说,几十年的厂子,怎么会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香的疑问也是绝大多数针织总厂员工的心声。
无论之前说得多么斩钉截铁,又或是破罐子破摔,真到了生死关头,针织总厂的所有人反而又拧成了一股绳。
不想厂子倒闭,不想厂子破产!
“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有人弱弱地说道。
“厂长和书记都说了,咱们厂子没办法了呀?”
……
站在宋厂长和吴书记的角度,不是不想救厂子,是他们也没办法。
时间倒回员工大会那一天,当时宋厂长作为厂长开口,把话说得很明白。
“针织总厂破产,是我们没办法更改的事实。”
“我最近一直不在厂里,作为厂里的领导,我知道,大家对我的表现有许多疑问,想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外出办公’,想知道我到底在忙些什么,是不是和厂子有关。”
“从前,这些话题我从来没和大家说过,今天趁着这个机会,我就来推心置腹地和大家聊一聊,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宋厂长换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最近不在厂里。是去了锦城。”
“这几年,咱们厂子的效益一直起起落落,市场变化又快,咱们除了之前的运动套装这些产品在市场上卖得好,还有很多时候,就是卖半加工的原材料出去,这一点大家也知道。”
半加工,也就是说羊毛那些面料。
“锦城的几个小国营成衣厂,还有乡镇的制衣厂,基本就是我们在供货,这是针织总厂的能力,也是我们快速回笼资金的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