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着大家的,每一笔厂里都实实在在有记录,等年后就能补上,这件事我拿针织总厂书记的身份和大家承诺。”
金永撇了撇嘴:“你一句年后补上,我们就得当一群傻瓜蛋子是吧?”
“说什么拿你的身份承诺,吴书记,你看看这厂子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厂子能度过这次危机,为什么厂长都不来——还不是咱们又被放弃了!”
吴书记盯着他:“宋厂长去供应商那边协调事情了,你注意言辞。”
金永又转移了话题:“行啊,厂长这一茬我就不提了!”
“那你也别说什么厂子是我们的家——要真是这样,那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不给我发工资,还不让我自己想办法!”
“那些东西丢在仓库,坏了也就坏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拿来抵工资!”
“说什么偷东西,那叫偷吗,那叫预支工资,那是拿回我们应有的!”
“这些东西卖出去,还不够抵我们工资的,我们只是拿回我们应得的血汗钱!”
金永说着说着,又看向了旁边的老钱,“欺负我们这些没资历的就算了,我看这老员工也是没人搭理!”
“吴书记,你口口声声厂子对员工好,把员工记挂在心上,那钱叔家孩子之前发高烧去看病,厂医院凭啥拒绝他报销?凭啥说家属不能报销!”
吴书记扭过头:“老钱,这事儿是真的?”
“吴书记,我……那个……”
老钱在旁边听得瑟瑟发抖,如果说在场有谁后悔,那一定是他了。
作为一个仓库员,他本来没两年就该退休了,怎么就非得被一时的利益给蒙了眼睛,硬是要趟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