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陈景行见缝插针地在群体早读中复习语法笔记,他就掏出一本原版英文书来打发时间,时不时再凑过来。
“这个语法你可以这么记——”
“不对不对,这里考的是定语从句,你应该先看which——”
说实话,唠唠叨叨的,像是只珍珠鸟,加上他说话总是很直接,甚至有时候直接到听的人自尊心受挫。
像是“这道题不应该不会啊”,又或者是“这个阅读一眼就看出来答案了”。
但陈景行很难对方霖提起讨厌的念头,不只是他,全班估计都这样——这家伙是真的说话像没有把门似的,但也是真的热心。
无论方霖在做什么,哪怕课间打瞌睡,只有有人过来问他英文问题,他也只是打着哈欠,一边抱怨“我好困”,一边又把对方问的问题给解答好。
陈景行作为他的同桌,算是“得益”最多的那个,方霖闲不住,只要看见他在对着那堆功课,一定会跟只好奇的猫一样过来,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陈景行一开始甚至感觉英语特别复杂,像蜘蛛网,无处下手,也是方霖教他怎么复习,怎么把单个的语法串成一条线。
甚至还教他一个叫“词根”的东西,说这样背单词特别快。
“我妈上课的时候反正就是教这些,只不过她有些学生也不爱听,就睡觉,要我说英语学好了好像也没啥用——”
忽略掉又开始天马行空的后半段,方霖的前半段几乎是一下就撬开了陈景行一直困住的那个点。
今天的课程不紧张,是评讲之前的月考试卷。
拿试卷,是一场公开处刑,英语老师念一个人的名字,就有一个人上讲台去拿。
考得好的精神奕奕,考得不好的如丧考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