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导想吃什么?”
“黑咖吧, 浓缩不要糖, 加冰。”贺飞文的声音还很哑。
服务应了一声,在本子上记录。
宋明瑜看一眼贺飞文,见对方眼睛里全是血丝, 眼底全是青黑, 一看就是昨夜没怎么睡好。
包厢里能听见轻淡悦耳的钢琴曲。
耀华西餐厅作为八十年代锦城最出名的西餐厅,这年头就已经请得起钢琴师在外头演奏了。
她仿佛随口提起:“空腹喝咖啡可能不太舒服,您要不要加些牛奶试试?”
贺飞文随意地摆了摆手:“算了, 听着甜甜腻腻的,没什么胃口。”
宋明瑜也没有再劝,仿佛没提起这一茬似的,点了一个黄桃布丁,一个苹果派,又叫了一杯冰镇橘子汁。
“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鞠了个躬,应声而去,包厢里就剩下宋明瑜和贺飞文两个人。
宋明瑜安安静静地,没有急着说话,反而是在观察贺飞文。
贺飞文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他只听见她点了好几样东西,之后就有点模糊了。
身体很疲惫,一夜没睡好,睁开眼食欲全无,早饭和午饭原本都是在锦江电视台有安排,但他不想见到周怀峰,干脆什么都没吃。
可即使坐在这里,他的耳边都还时不时能幻听到周怀峰的怒吼。
这是神经长时间紧绷的证明。
贺飞文用力按了按鼻梁,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来,但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