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化水平不高,许多话看得云里雾里,可上头落着宋明瑜的名字,光是这一点,就让他足以感到心安。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叫他。
“冬青?冬青回来啦?”
陈冬青屏住呼吸,没说话,没过多久,那呼唤声就小了下去,紧接着,声音的主人换了一副语调。
“看样子是还没回来,嘁,也不知道在犟种个什么。”
旁边有其他人搭腔:“怎么了,你可怜他母子三个,要给人家钱啊?”
“我呸,我哪有多的钱,是有人愿意买他妹妹去做媳妇,我上次跟他说人家愿意出三百块钱,他还拿鸡毛掸子把我撵出去,你说混账不混账!”
“他妹妹不是哮喘吗,这也有人买啊?”
“买去做媳妇,能生娃就行,是不是哮喘有什么要紧。”
前头说话那女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只可惜瘸了个腿,心气儿倒是高,你不知道,他那个火锅摊子遭人掀了,啧啧,我看他们以后要怎么办!”
几个女人本也是碰见嚼几句舌头,议论几句不见陈家有人的声音也就散了。
陈冬青这才松开咬唇的牙齿,舔一口,舌头上全是腥甜的血味儿。
他面无表情地把合同重新放回了内衬口袋里,搬来几张椅子,熟门熟路地将大门堵死,又把窗户上也用木头桩子给封死。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陈冬青就离开了十八梯的家。
他不会永远住在这里的,他一定要带着他妈和念桃离开这个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