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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瑜看着少年身上留下来的伤疤,有的新,有的旧。

豆奶是甜的,又是热的,或许喝了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走吧,我们去那边坐着聊。”

“嗯。”

陈冬青知道,宋明瑜没进病房,是不想打扰他们母子两个人说话。

病房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有一排木头长椅,宋明瑜带着陈冬青在那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似乎还有些局促,和她中间留出了一个空位。

宋明瑜没在意:“你妈妈没事吧?”

陈冬青犹豫了一下:“没事,医生说只是吓到了,让她睡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医生说,他妈妈有风湿性心脏病。

陈冬青不懂什么风湿性心脏病,但他本能地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治的病。

否则,医生又何必对着他叹气,又只是拍拍他肩膀:“让你妈妈多卧床休息。”

但他妈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躺在病床上还在自责,怪自己没轻没重:“我不该自己上去的,我该用菜篮子砸他,那我就不会摔……”

要是不摔,就不会进医院,她执拗地觉得自己又给儿子添了负担,“要是我没有摔就好了——”

家里还有个必须定期吃哮喘药,来医院做雾化的妹妹。

陈冬青心里充斥着苦涩,他不知道为什么日子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这些话却不能在宋明瑜面前说,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

对方只是好心帮他解围,他要是还抱怨,那不就是逼得别人要对他伸出援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