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要弹压,越是会遭到反噬,宋明瑜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
林香有些不忍,她当然也希望纪厂长能受到惩罚。
但她终究对总厂还有几分感情,事情曝光,它必然被千夫所指,想想她还是难过。
“林姐,我们从始至终针对的都不会是总厂,而是纪厂长本人,如果不是姓纪的把吴书记赶走,肆意妄为,总厂现在也不会变得这么乌烟瘴气。”
“针织总厂现在‘病’了,只有拿起手术刀,把它身上腐烂的肉给清理干净,它才能好起来——林姐,总厂是你的家,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家里天天都有老鼠吧。”
林香被宋明瑜说服了,虽然她离开了厂子,但是她何尝不希望厂子能好起来?
“好,明瑜,我听你的,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宋明瑜的计划很简单。
……
1985年10月31日,周四,阴。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甚至一点阳光也不见。
几辆红旗小轿车停在南城针织总厂门口,从车上下来一群人,一个个面含笑容,仿佛这阴冷天色一点没影响到他们的兴致。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和他对面的儒雅男人。
若是有经常看南城本地报纸的人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中年男人是谁。
今年跻身港城顶尖贸易巨头之一,“四海通”的老板,陈启邦!
“吴书记,好久不见,还是你最能和我聊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