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自然,呷一口茶,不动声色地审视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女人。
从江津匆匆赶回,此刻林香整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甚至比在车间的时候还要狼狈几分。
纪厂长早已让人事那边将林香的档案调了出来。
左看右看,都没什么特别。
怎么看,怎么都不敢相信,报纸上那个吹上天的ven,竟然和她有关系。
想起ven,纪厂长内心又是一股难言的嫉妒。
他一开始听说厂里有女工要卖衣服,还嗤之以鼻,没把这个牌子放在心里。
尤其是纺织三厂的老赵给他打电话,和他说林香跟宋明瑜在纺三谈合作被拒绝,纪厂长觉得这两个女人就是做白日梦。
谁知道,这衣服一下火了!
才多长时间,竟然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讨论这个ven,到处都能看见有女人提着ven的纸袋子招摇过市!
针织总厂里甚至有女工偷偷议论,买一件要省吃俭用两三个月,那也舍得。
排队的人甚至不少都挤到了南城百货大楼去,作为长期合作的对象,百货大楼的经理和纪厂长谈生意的时候,还会抱怨几句ven不懂江湖规矩。
没人知道,纪厂长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妒火烧得旺盛。
所有人眼里,针织总厂如今是鲜花着锦,好得不能再好。
尤其是纺织局领导大力支持他这个厂长改革,设备一套接一套地往厂子里送,在所有人眼里,不出两年,针织总厂就能坐上全国纺织第一的宝座。
可纪厂长却知道,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