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排队吗，好多人本来是和蒋晓霞一样, 只是想进来转转, 可这一转，发现这件衣服也漂亮，那件衣服也好看。

正捂着荷包要匆匆逃跑, 和蔼可亲的店员就过来了。

一个个温柔得像是邻家姊妹一样, 绝口不提要把ven的衣服卖给她们，而是开口就是夸——

“您这气质太出众了, 皮肤状态也保持得这么好，一看就知道是特别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有没有人和您说过，您这是冷白皮, 天生的衣架子, 穿什么都特别漂亮, 您看，这暖色和冷色调的衣服，您驾驭起来都特别轻松！”

“咱们店里的女士西装都做了垫肩收腰的处理, 您看, 我这样肩膀线条不流畅的，穿上去也特别能撑得住场合，您比我漂亮多了——咱们不如试一试？”

嘘寒问暖, 甜言蜜语，女顾客们被哄得团团转。

究其所以然，还是因为她们没体验过这种待遇。

八十年代买衣服的人原本就是少数，也就这两年票证放开之后才多一些。

以前找裁缝们做衣服，那都是要看裁缝脸色，要排队，一件衣服要自己眼巴巴地捧票捧钱去，还不见得做得好。

再后来就是国营百货，喏，ven对面的南城百货大楼，尽管强调了好多次他们服务态度好，可里头多少售货员就是以前站供销社的？

心情好，那就冲顾客露两个笑容，心情不好，那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哪是去买衣服，是去自找不愉快的。

可ven不一样，今天明明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店员们就跟陀螺似的团团转，可还是尽力不让任何一个顾客感到冷落。

从踏进门——不，甚至是还没踏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有带着温暖笑容的店员对她们说“欢迎光临”。

稍微忙碌一点，回答慢一些，还要包含歉意对她们说“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