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也很疑惑:“不会啊,前面那么多批设备不都是新民带头在调试,我们车间进口的染色机还是他来帮忙修好的。”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一样,理不清头绪。
这个通告来得如此突然,连宋明瑜这样的旁观者都感觉到突兀和难以接受。
更何况是张新民自己。
他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哪怕高彦芝表现得十分难过,张新民还是强撑着。
“没关系,再怎么样我也是厂里的人,你别担心,我想想办法。”
趁着夜色,张新民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满满当当的“土特产”,去了一趟家属院。
他敲响了纪厂长家的房门。
没人知道他和纪厂长说了些什么,只是那一天,家属院里有许多人听到了这个老好人不甘心的怒吼声,以及苦苦哀求的声音。
等张新民再回胡同来的时候,他的二八大杠上,那些东西还满满当当地挂在上面。
张新民睁着眼,躺了一夜。
等天亮,张新民又骑着二八大杠,和以前一样,风雨无阻地去上班了。
这一段路,他闭着眼睛都能骑过去。
张新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悉面孔,他笑呵呵地和所有人打招呼,笑呵呵地去食堂吃饭。
“师傅,今天的酱肉馅儿多调了点盐巴,有点咸!”
他笑着和食堂的师傅打趣,吃完一笼酱肉包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他擦擦嘴,和往常一样,提前两分钟就到了设备维修科。
今天该他轮班了,墙上的排班表是不用的,这么多年,张新民早就记在心里了。
他拿着记录本,打算和上一个班次的同事交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