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这么乖的, 怪不得今天林香愿意请咱们大家伙喝茶呢。”
竹桌子边上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林香没奈何地轻打了一下说这话的高彦芝,但脸上也晕开了一丝笑纹,环顾一桌子女人们的脸庞, 她端起茶杯:“别听彦芝胡说, 这不是大周末的, 我想着咱们难得都不忙,一起出来坐坐。”
的确是极其难得地都不忙, 这年头虽然都讲究上六休一, 可总有要调班的时候。
尤其是前头针织厂,不对,应该叫针织总厂发下了“成为全国行业第一”的宏愿, 如今流水线上的弦是绷得越来越紧, 就连林香她们这些老职工,也免不了偶尔得披挂上阵, 周末跟着一起加班。
她好久没像是今天一样,舒舒服服地喘过一口气了,当然, 高彦芝刚刚揶揄的那一句林香也不能完全否认, 她心里的这份轻松说和陈继开一点没有关系那是骗人的。
原本她都已经失望了, 谁知道会在观音街遇上丈夫那个好面子的跟别人一样,摆摊卖那堆破布。
那些烂布头子自然是不值多少钱的,哪怕陈继开口若悬河, 最后还是亏了一笔才处理干净, 好在他不声不响地投了稿,拿了不少的稿费,窟窿填上了不说, 还比之前的存款多了一些。
不仅如此,胡同里头长了眼睛的都发现了,陈继开最近乖巧得不像话。
倒不是说他之前跟林香不好,而是陈组长这人就好一个面子,在外人面前他就希望老婆多给自己脸上贴贴金,多表现出对他的崇拜尊重,最好是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