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动过陆知序给那张卡里半分钱。
她只是觉得,只要一伸手,她就永远矮他三分。
她过去固执而倔强地认为这三分一旦存在,将永远无法消弭他们之间的距离。
云泥之别。
而她注定无法平等地站在他身边。
那不是她要的。
哪怕到现在,她和陆知序明白的心意相通,她也很耻于因为金钱的事跟他开口。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来路,不够光明。
温言抿着唇,指尖死死抠进自己的掌心。
“我想跟你借点儿钱。”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响起,比空气中白色线香更缥缈。
“我当什么事儿,也值得你紧张了一路。”
他很轻地笑了下,手指撬开她紧握的掌心,捏着她柔软的手摊开到灯下面。
那儿有一道月牙似的痕。
被她自己生掐出来的。
“自己皮肤多软没点数?”他促狭地掐掐她的脸,“这么喜欢被折腾不如留着我来。”
温言咬着唇推他一把。
委屈得快哭了。
本来她就为这事儿觉得丢人,陆知序偏要把这两桩事混到一起聊,更让她觉得自己荒谬了。
还有些,低人一等。
“不逗你了。”他垂首一瞧,见她眼里真有了泪花,笑了声,拉开抽屉,里面一摞卡和一叠支票。
“支票你用不了,走对公业务用的。这些卡里每张都有五百万,密码都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