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明白的一派清辉,伶仃无依。
就像她和她摇篮里的儿子。
总算,那个被月光照过一轮又一轮岁月的小男孩儿,如今也初具小小少年模样。
她们在月光里走得很好。
而今夜月光恬静皎洁,稍带着晚夏余韵的温柔,浸在月色里,竟有些像梦游。
温言忽然紧张了。
她攀着陆知序脖颈去揪他衣领,说起话来语序颠倒:“我瞒他这么久,你说,我突然和他说这件事儿,他会不会接受不了啊。”
陆知序眼里的温柔像涨潮,唇角略弯了弯,那潮水就漫上来,七零八落地冲得温言不成章法。
“哎呀,你别冲我这么笑。”温言拿手去遮他眼睛,“怪让人心烦的。”
他笑还有错了。
小姑娘忒霸道,忒不讲理。
陆知序垂首,衔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卧室里有一整面的穿衣镜,他们坐着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小姑娘映在上头的倒影。
紧抿的唇,纤细的骨,写满了不安的整幅身子。
尽管这样,仍旧挺得笔直。
陆知序眼底有些热。
小姑娘连在床上,也永远这幅犯倔的模样。
训她,管她,这么多回,哪一回都是一场无声息的对抗。
她非使出了浑身力气,逼得他也不至于轻描淡写,才能把小姑娘镇得软和几分,勉勉强强开口跟他求个饶。
然而就连求饶也是带着倔骨的。
她从不会说好听的,暖心窝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