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亮灯,当落地窗外,最后一丝颜色沉入安静而庞大的建筑群之后,天空中蓝调时刻的到来,让屋内氛围静谧到有些过分柔和。
柔得温言心脏一帧一帧地漏着拍。
那些漏数的节拍和他眼睫轻眨的频率唱和,这种时刻,他们这样默契。
陆知序在这抹蓝色中轻轻扯唇:“你总有许多逃跑的理由。”
短暂的心虚后,温言认真为自己辩解:“我一忙完不就主动找你了么。”
她眼睛里装着小小的不服气。
极生动地游走着。
陆知序看着那缕情绪想,要不是他太了解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姑娘,他就又要被她骗过去了。
“小骗子。”他不含情绪地开口,“是忙完了,还是想通了?”
都有。
但温言不可能这么回答他。
“真的是忙完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倔,忽闪着眼睛看他。
漂亮的大眼睛天生会说谎。
陆知序无声抬臂,干净温和的手遮住她的眼,骨节分明而有力,褫夺她的视觉。
她的世界一下从海水般温柔迷幻的墨蓝,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
她有些慌,抬手在空中虚抓几下,想找落点。
于是他用声音给她一个支点。
“不会有人忙到这么多天只能回复几个‘嗯’字。”
“温言,你在冷暴力我。”陆知序遮住这双会说谎的眼睛,换个方式继续发问,“因为我没告诉你联姻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所以心里有气,不想理人,是不是?”
“是就点点头。”
他让了一步,给她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