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所谓体面,除了婚恋市场上受到的追捧,它还能给我们什么?”
“它甚至不能让我给我妈安排一个单人间,多买几只特效药。”
“我妈生病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还在这里研究宋明清传奇话本的发展,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岳琴红肿着眼,将茶几上的一切推倒。
纸团滚落一地。
温言沉默着想起周姨那张温和的,有些胖乎乎的脸,心头酸涩不知言表。
她很想说,不是这样的,研究是有意义的,她帮我们扩宽边界,找到来处。
可这样的话在生死面前,显得太轻太轻。
她将所有的话都咽回嗓子里,抱着岳琴,静静陪她。
直到日落西山。
岳琴收拾好心情,抱着笔记本去了医院。
温言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十几个未接电话,深吸了口气回过去。
“陆知序,你能帮我个忙吗?”她带了哭腔。
她的眼眶很热,汩汩落下来的眼泪像极了周姨那天晚上那碗打卤面。
温热的,不曾间断的。
多可笑啊,她才刚下定决心不理陆知序了,转头就不得不又向他俯首、恳求。
“温言,你是真的想把我逼疯吗?”陆知序烦躁地松开领带,语气里带了点儿罕见的慌,“遇见什么事儿了,一下午不接电话,谁欺负你了?”
温言沉默了须臾,明明是他一直欺负她,所以才会觉得全世界都要来欺负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