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温言隔着屏幕笑起来。
日子过得简单又平和。
偶尔不需要值班的日子,陆老会邀请她一起去公园喝茶,她带上自己雏形小成的论文请陆老指教。
陆老还是惯爱穿中山装,这样年纪的老人家,脊背却总是笔直,眉目也温润清咧, 不像老者,倒更如玉如松,风骨天成。
她一向把陆老与普通老者区别开, 当作真正的学者来尊敬。
而这位大学者却总是出乎意料地促狭。
拿着论文还没看,先笑:“丫头,还喊陆老?”
陆文钦认真地看她,眉眼里隐有期待。
温言知道,他一直在等她那声爷爷。
她敛着眉笑了笑,心中有许多话想说。
她想说“快了快了等陆知序真的解决钟家的事就好了”,还想说“我也真的真的想叫您一声爷爷”,可哪句话说出来都如此不合时宜,不懂事,于是只好看着陆文钦的眼睛,笑得山水明净。
陆文钦叹了口气,嗓子像荒了许久:“傻囡,任性些也是可以的。不然要你的男人来做什么。”
陆老祖籍是扶水人士,江南吴侬软语里泡出来的乡音,“囡囡”是那边对家中珍爱小辈的称呼。
温言为这一句红了眼,揉揉眉心将心中汹涌情绪按下去。
再开口就带了和长辈撒娇的意味:“我这不是为了多留您在京市一阵儿嘛,借着机会,好让我多跟您学些东西。”
“小丫头,鬼灵精。”陆老笑着摇摇头,不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