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陆迟风都在英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人和人的悲喜从来都是不相通的。
陆迟风说起京市这些苦头时,眼睛亮晶晶,像温衡玩到喜欢的乐高时的表情。
温言觉得这只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少爷一种新奇体验,实在算不上吃苦。
倒是陆知序,竟能在这样的家境下,无师自通长成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这一点,更让温言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嫂子。”陆迟风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突然提高声量喊得认真。
温言回过神来看向他:“嗯?怎么了。”
“你千万别怪我爸今天没来。”
温言讶异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抬首去看陆迟风的眼睛,那双和陆知序几分相像,却显然更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澄澈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却原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言转头看月影隔窗纱,笑了笑,轻声说:“这是哪里的话,难道不是你哥只叫了你们几个小辈与陆老来?”
陆迟风摸了摸鼻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嫂子真了解我哥,他是没喊我爸来着。”
“不过我也挺能理解他的,他恨我爸也应该。”陆迟风怔忪感慨。
“我爸其实是个画家,他本来就没什么经商的头脑,当初会扔下陆氏也是逼不得已。我母亲离世后,我爸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赘婿,实在撑不动这么大个摊子,所以才会带着我逃去英国的。他做了逃兵,但只带了我,没带我哥。这些年他也对这件事一直心怀愧疚。”
“就算我哥怨他,也是应该的。我爸心里什么都知道,也觉得没脸见我哥,所以才嘱咐我一定把这个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