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杯向陆文钦,也向温言:“敬二位。”
温言连忙站起来举杯回敬。
“我也很感谢校长与院长给我这个机会,能和陆老深入交流。”她笑着拨动乌发,“院长先前总说我的论文差了些风骨,今日和陆老一番谈话,总算叫我知道这风骨当从何处起。”
“多谢诸位老师。”她执起桌上清茶,一饮而尽。
“一杯清茶,叫你这个小妮子喝出江湖豪迈气,这是作弊。”许承书打趣她。
陆文钦忽而朗笑着叫来从中午起便一直守候在门外那位壮汉。
壮汉递上一个公文包,陆文钦打开包,取出一本手札。
他将手札推向温言:“后生可畏。钱公当年批注‘文心如水,随物赋形’,和你刚才的羹糊说倒不谋而合。这册子夹着枚威尼斯银币,是当年朱光潜先生赠我的但丁诞辰纪念币,你收着。”
温言这下真的惶恐起来,连连推说不敢收长辈的礼。
“拿着吧。”陆文钦话里带上一丝怅惘,“也有许多年无人同我这样畅聊,小姑娘真的很不错。”
“你我二人,算得上,投缘。”
陆老夸了温言两次不错,但第二次多了“真的”二字。
无疑已是对温言莫大的认可。
她压住喉头哽意,平复心情接过册子:“那以后有机会我多来陪您聊天,您可不要嫌我烦。”
“只怕年轻人嫌我老头子啰嗦。”陆文钦笑着感慨一句,“我那孙子,有你一半儿会说就好咯。”
“晚上还要和孙子吃饭。就不陪你们两个老东西了。”
周重山笑说:“陆老也很多年没见他了吧,前些日子刚替京大解忧,劳烦陆老替我谢谢他。”
“谢什么,毛头小伙子给国家给学术做点贡献,那不是很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