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模样还没见到, 便先听见了笑声。
笑声清越, 像晴朗的好天气,穿过山谷越过平原地到来, 涤清了许多浑浊。
而后才看到那样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
戴一副金丝边的老式眼镜, 眼角爬满细纹也挡不住的风骨在那儿。
整个人挺得笔直笔直的,像一根竹, 穿着长款的浅色中山装,清透温润得如同在书本里浸过。
也的确是书山文海里走出来的老先生。
观他一举一动,就能照见年轻时的写意风流, 惊才绝艳。
一定曾被很多佳人追。
而温言从这温润眉眼里,竟能看到几分熟悉。
她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没能找出这熟悉的缘起。
许承书这会儿朗笑着去勾陆老的肩头,嗓门洪亮:“老陆头多少年没见了,让你返聘回来也不肯,昆明呆得舒服啊?”
比起清直雅致的陆文钦,许承书多少有点儿不像搞文学的了。
温言弯了弯眼,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准有刻板印象。
周重山就显得稳重许多。
他和许承书在陆老面前, 其实算师弟,所以对陆文钦,他更敬重几分。
“陆老回来, 这文学院院正的位置可就没你什么事咯。”周重山笑着打趣。
许承书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一起:“退位让贤?我可巴不得。只怕连你这个校长,也得跟我一起打包走人。”
两人一言不合又互相接起短来。
陆文钦笑着绕过他们,目光见到站在一旁的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