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好听,很轻易带着大家陷进去思考里,跟着她的思维走。
倒是陆知序,睨着黄昏下发光一样的小姑娘,搭了句话。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比较的意义。”
温言摸摸耳垂,笑着说:“我学的太浅薄,只能说想清楚很小一部分吧。”
“就以这八个国家为例,他们背后的文化,一定是有共通也有不同的。”
“刚才俞南说荷兰。”温言顿了顿,“你提到风车提到郁金香,都没有提到他们最著名的画家梵高。”
俞南长长“啊”了一声:“我不知道梵高是荷兰人,平时不太关注这些……”
温言冲他眨眨眼:“所以可以尝试一下将他们联系起来想。”
“同一主题,不同国家不同时代背景下的作家、画家都会有非常鲜明的不同的表达。”
“就像黑塞写花,他会写‘浓荫前是一排明亮的栗树干,一座黄色小屋静静释放吸纳的日光。那儿有信和花儿,有朋友来过。’ [2]他其实写的是朋友。”
“但汪曾祺写花,就会写各种色彩垒成的花园,那是从他的童年带来的花园。中国人的童年,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创伤。”
“梵高,也画很多花。”
“这些作品背后呈现出来的不同,是不是能给这个多国文化小镇真的落地提供些灵感呢。”
俞南思索着,而后拿着ipad开始猛写。
几乎忘记身边人的存在。
“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再好好想想。”陆知序叫了停。
俞南忙抬起头,一溜烟窜到温言面前:“温老师,要不先加个微信吧,有事儿我多跟您请教。”
温言拿出手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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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序一路上都没什么反应。
温言还以为俞南加微信这事儿,会惹他生气的。
她偏头去看,却见到一双带点笑意的眼,并不像是多上心的样子。